坤鵬論:人只有想清楚了死,才更懂得如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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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坤鵬論在《存在主義是哲學家對概率的思考》提到,人們總是要到絕望時才發現,真正屬於自己的只有自己的身體和生命。

當然,還應該再加上一樣——才識,它如同腰間的那塊贅肉,永遠都只長在自己身上,誰也別想奪走。

所以,健康與才識才是人最寶貴的財富,需要一輩子悉心照料。

坤鵬論曾講過,概率世界,唯一沒有概率的只有兩件事:一個是死亡,一個是選擇。

所以,存在主義哲學思想中著墨最多的也是它們,或者說,全都是圍繞著它們展開的。

換句話說,存在主義哲學家長久以來一直在思考有關生命本身有何意義的問題,以及那些我們一旦從停靠的港灣中起航,開啟每一天的生活,便會浮現在眼前的問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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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亡是最極端、最絕對的可能性,它抹殺了其他一切可能性

首先,說說死。

從更高、更大的層面講,隨著時代發展,科技漸漸取代信仰,尼採指出“上帝已死”,很多人以死後進天堂為目標所構建的活的信仰崩塌了。

沒有了活的信仰,不知道為什麼而活,這就是虛無主義。

所以,存在主義哲學家秉承“如果不知道死,就不知道該怎麼活”、“連死都不怕,還怕生嗎?”的逆向思維,展開思考與論述。

也就是,只有竭力地真誠思考死亡,才會對生命追本溯源,想明白了死,才能夠更好地理解活,然後就是知行合一,活出真實、活出意義、活成自己。

自古以來,西方哲學就有思考死亡的莊嚴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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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底認為,哲學不是某種生活的藝術,而是一種對死亡的實踐,一項練習如何擺脫某些情緒和感覺的實踐,因為那些情緒和感覺常常會掩蓋我們如恆星般耀眼的理性之光。

也就是說,對死亡的畏懼最能擾亂人們內心的平靜,斯多葛派學者指出,對死亡的畏懼使我們都淪為了奴隸。

對於老師蘇格拉底的思想,柏拉圖總結為:學哲學即是學死亡。

托爾斯泰、克爾凱郭爾甚至認為,應該像中世紀的學者一樣,在桌子上放個骷髏,如此能讓我們重塑價值觀,藉以時刻提醒自己“萬物歸於塵土”。

克爾凱郭爾、薩特、加繆、海德格爾等存在主義哲學家,常常在自己的墓穴上走來走去,思考死亡對於人生的意義。

比如:1845年,克爾凱郭爾出版了《想像情境下的三篇論述》,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關於死亡主題的《墓地旁》。

克爾凱郭爾和海德格爾堅持認為,要深入思考死亡,特別是對我們自身死亡的思考,它猶如一劑人生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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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死亡不可避免!

哲學家威廉·巴雷特說:

“死亡是最極端、最絕對的可能性,因為它可以抹殺其他一切的可能性。”

“然而,我們在思考生命有限性的終點時,如果沒有驚恐地轉身逃走,自由便會接著到來。”

同時,無論在宇宙層面還是在我們每個人的生活中,一切都具有時間性和有限性。

薩特,對於這種認為存在或人類生存具有一種內在有效期限的觀點從不滿意。

他在原則上接受,但他個性中的一切都在反抗著,不被任何東西限制住,更不用說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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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死亡是一種暴行,從外向我攻來,摧毀了我的計劃。我無法為死亡做準備,或者將其為我所有;我無法對死亡堅決果斷,也無法將其納入和馴服。它不是我的可能性。”

而是,“對我來說不再有任何可能性的那種可能性。”

因此,人,不能與死亡發生關係,只能與生命發生關係。

當代英國著名份析哲學家與美學家、藝術理論家和精神分析學家理查德·沃爾海姆有段話說得不錯,很存在主義:

“死亡是我們的大敵,不僅僅是因為它剝奪了我們將來可能做的所有事情和會經歷的所有快樂,而是因為它永遠地剝奪了我們經歷任何事物的能力。它讓我們無法再繼續做海德格爾所謂的那塊讓事物顯現於其中的林中空地。”

存在主義者,特別是無神論存在主義者,他們認為,死亡,就是神形俱滅,沒有死後的生活,既沒有天堂,也沒有來世。

由此,就又引出了另外兩個極為重要的人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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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好事?還是壞事?死亡可怕嗎?

——如果死就是死了,那麼人生還有意義嗎?

坤鵬論:人只有想清楚了死,才更懂得如何活

二、死亡可怕嗎?

叔本華曾一陣見血地道出了人類對於死亡的態度:

“我們年輕時充滿喜悅和活力,一部分原因是當時自己正在攀登人生的高峰,看不見死亡,它還遠在山對面的谷底。一旦我們越過山頂,死亡就在目光所及的地方了……在那之前,我們都只是聽說過死亡……年輕時的朝氣蓬勃不再,只剩下嚴肅刻板,就連人的面部表情也能清楚地顯露出這一變化……在人生快走到盡頭時,每一天我們都像是接受審判的罪犯那樣膽戰心驚。”

不過,就算你再擅長想像,也無法跳出自己去真正地體會死亡是什麼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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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像需要意識,而死亡最基本的特徵便是失去意識,沒有意識又如何去想像呢?!

所以,要想像死亡,只能從外部來設想,就像看待別人的死亡。

你其實是在想像在別人眼中看來自己的死亡會是什麼樣的。

但是,這樣的想像都只是表面的,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如果無法真正知道死亡是什麼樣的感受,那麼我們應當以何種態度面對死亡?

死亡到底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亦或者是一件不好也不壞的事?

請注意,以上的疑問是對自己而言的,不是對別人死亡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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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當你想到自己將來會死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感受?

是恐懼?是悲傷?是無動於衷?還是如釋重負?

解開以上這些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們需要先想通死亡的本質。

如果有死後生活,就像很多宗教所宣揚的那樣,你到底應該高興還是發愁,那得看你的靈魂去向何方。

坤鵬論個人很難完全理解,怎麼會有人對這種純出於信仰的觀念深信不疑,不過,肯定是有人能夠做到,甚至認為這很自然。

但是,存在主義為我們揭示了最為困難和最富有哲學趣味的問題——死亡就是一了百了,我們應當對此持有何種態度?神魂俱滅是件可怕的事嗎?

如果說它是好的,那麼它一定避免了某種壞事(比如:痛苦或是無聊);

如果說它是壞的,那麼一定因為它而失去了某種好事(比如:在世的快樂體驗)。

但是,對於死者來說,無論一了百了的死亡是好是壞,它就是一片虛無,本身談不上是否愉快。

因為,不管是好,還是壞,這都是主觀性的判斷,必須要發生在某個人身上才能成立,並且前提是他要有意識能夠判斷。

但是,對於死者這個失去意識、不再存在的人來說,其最大的特徵之一便是,永遠地既不能受益也不能受損。

所以,死亡不可能對死者有任何價值,更不要談什麼好的還是壞的。

正如薩特所說的,人死後,就從主體變成了永恆的客體,所有的評價全部來自於他人,而主體永遠無法回應。

坤鵬論:人只有想清楚了死,才更懂得如何活

很多人認為,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將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可是想想看,你來到這個世界前,它照常運轉,對此你從來未曾覺得可怕,為什麼你化為烏有後,就變得可怕了呢!

也就是說,過去不曾存在無所謂,將來不復存在卻十分可怕。

但是,如果你相信死去就是不再存在,死後就什麼也沒有了,那麼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從邏輯上講,除非我們在死後將仍然活著,並且在死亡過程中會經歷一些可怕的轉變,否則就不能說死亡是可怕的。

所以,坤鵬論認為,我們很多時候所認為的可怕,其實,很大程度是對從生到死的最後那段活的時間的恐懼。

其中最大的恐懼就是——生不如死。

但是,嚴格上講,這不是對死亡本身的恐懼,而是對將死的恐懼。

當然,邏輯是邏輯,如果人類行事全講邏輯,講理性,那麼早就世界和平了。

而且,沒有發生前的想像,與事到臨頭真正發生後的感受,永遠不可能等同。

特別是那些不好的事情,切身感受往往遠遠大於之前的想像。

就像別人再怎麼講能體會你的心情,都不可能真正地感同身受。

這正所謂“站著說話不腰疼”,永遠不要嘲笑別人如何如何,真正面對時,你可能更加不堪。

因此,思考死亡這件事,永遠在於過程,而不在於結果。

正如克爾凱郭爾指出的,想像自己的死亡很難,而且還會因為不同情境下不同的心理狀態而常常想偏,但是,不必在意想像的到底是什麼,關鍵是,只要去想,就可以在無須直面時間耗盡、一切化為烏有的境況下,挖掘出自己深藏在內心的、最真實的人生觀念。

恰如人們常說的,做人,要抱最大的期望,做最壞的打算,盡最大的努力,持最好的心態。

儘管——

孔子說,“未知生,焉知死。”

程子說,“知生之道則知死之道。”

尼採說,憂鬱地思考死亡就是浪費生命,那是愚蠢的事,好好生活,去冒險,去創造,即使死亡註定來臨,也要在死亡之淵上起舞。

但是,坤鵬論更相信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並且,從根源上講,人,是其思想的執行者,所以,人只有想清楚了死,才更懂得如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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